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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老的后代
驻埃及使馆 琚鸿彬 供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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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8/20 |
自公元前3200年尼罗河流域众多的小国统一起,建立了古埃及第一王朝以后,到公元前332年第三十一王朝灭亡,古埃及为人类创造了灿烂的文明。至今人们还可以从巨大的金字塔、狮身人面像看到法老时代的惊人智慧;从卡尔纳克神庙中八个人才能够围抱的石柱中体验到法老们的巨大力量;从精致的图坦卡蒙金面罩上感受到法老时代的巨额财富……
作者与努比亚人在一起 任何文明,都不可能维持永远不变的历史,埃及就是明证。埃及历史上的最后两千多年,波斯人、希腊人、罗马人、阿拉伯人、法国人和英国人先后用武力统治过这里的人民。外来文化一次次侵蚀或覆盖了古埃及的文明。古老的文字、古老的传说、古老的巨大石头建筑带给人们的启示,在新的文明面前逐渐远逝。她的文字陌生了,她的遗迹模糊甚至消失了,她的子孙已经不再使用法老们曾经使用过的语言……古老的埃及,似乎在渐渐离人们远去。以至于有人断言:法老的血脉断了。 然而,自称为“太阳神之子”的古埃及法老,依仗他们的力量和至高无上的权利,在为子孙留下了一笔巨大的物质遗产的同时,也把他们的精神注入到千千万万子孙的血肉之中。几千年的文化积淀总会留下痕迹,世世代代喝着尼罗河水的埃及人,共同守候着这片土地。 在融入新的思想和新的文化的同时,现代的埃及人与远古的法老,总有着割舍不断的联系。他们只是以不同的方式,阐释着尼罗河文明。 沿尼罗河顺流而下,由南向北,埃及人的肤色由深变浅,由南方的努比亚人,逐渐过渡到北部的阿拉伯人和科普特人。
与埃及突击部队司令合影 努比亚人自豪地宣称他们是法老的后代。他们皮肤呈黑褐色,主要集中在埃及南部地区。这是一个古老的民族,他们的祖先曾经在卢克索建立起埃及的第二十五王朝。现在埃及的努比亚人约有15万,他们多以农业和小手工业为生。由于交通不便,受外界影响相对较少,努比亚人一直保持着纯朴的民风和独特的生活方式。在外来文明的影响下,努比亚人开始信仰伊斯兰教,也开始从事旅游服务行业。我们是在称之为“福卢卡”-帆船上走近努比亚人的。“福卢卡”是古代埃及唯一便捷的交通工具,现在它成了游客们观光游览尼罗河的工具。坐在“福卢卡”上,聆听着独特的民歌,欣赏着优美的努比亚舞蹈,那位镇定自若、肤色黝黑的努比亚船长就像是一位远古的法老。 离开努比亚人,沿尼罗河北上,在沿岸的一些城市中,尤其是艾斯尤特、开罗和亚历山大等城市中,居住着科普特人。这些自称为“古埃及人的后裔”、“真正的埃及人”的科普特人,现在约占埃及人口的10%左右。公元前332年亚历山大大帝率领希腊人占领埃及后,他们开始信仰基督教。阿拉伯人统治埃及后,他们仍然坚持信仰基督教。科普特人多为商人、律师、医生、教师等,他们一般文化程度较高,生活也较富裕。在埃及开金店的店主中许多是科普特人。埃及人喜爱金首饰的风气可追溯到几千年前的法老时代,法老们认为黄金可以保护生命。至今,埃及人仍然喜欢制作、佩戴黄金饰品。在与阿拉伯人世代友好相处中,科普特人的日常语言和生活习惯与阿拉伯人已经没有明显的区别。古老的科普特语已经成为了一种宗教语言。 温文尔雅的科普特人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们是在开罗的老城区见到科普特人的。那是一个晴朗的星期天,我和夫人带着上小学的女儿去参观开罗老城区。走进教堂,观看科普特人的礼拜仪式。正当我们准备离开教堂时,一位科普特人走了过来,拉着女儿的手步入教堂,带着她点蜡烛、摸圣像……在整个过程中,那位科普特人一句话也没有说。他那肃穆的表情和教堂中庄严的气氛融为一体,给人一种神圣的震撼力。确实,心灵的沟通并不一定要借助语言或者文字。 约占现代埃及人口的87%是阿拉伯人。在埃及的日子里,我们接触最多的也是信仰伊斯兰教的阿拉伯人。众多的穆斯林每天朝着圣城麦加的方向虔诚地朝拜,他们心中有着至高无上的神安拉。他们的信仰、他们的生活方式、甚至他们的性格似乎都离古代的法老十分遥远。但是早在法老时代,古埃及人就与阿拉伯人有着血缘关系,一些古埃及人,就是由阿拉伯人和利比亚人混合而成。 记得一次在埃及西部边陲,那儿离利比亚仅几十公里,由于司机不慎,我们的车辆底盘被隔离墩卡住动弹不得。就在我们焦急万分之际,一群当地人主动挺身而出,将车辆抬离障碍。在发现前悬挂损坏后,又帮助找车牵引。我们怀着感激的心情,给他们一些小费,他们却善意地解决谢绝。看着他们褐色的脸上挂着油污和汗水,奋力地抬车,我仿佛看到古埃及人建金字塔、树方尖碑的情景。 从现在埃及的阿拉伯人身上,也可以感受到法老们遗留的痕迹。在埃及南方旅游时,我们的导游是一位英俊的埃及小伙。他是一位虔诚的穆斯林。他告诉我们,如果出国,他第一个想去的地方是麦加,第二个就是中国。身为穆斯林,他很是自豪和骄傲。同样是这个穆斯林,从他给我们讲方尖碑、神奇的生命钥匙时骄傲的表情和古埃及建筑被后人破坏的惋惜中,我们时时能够感受到他是法老的后代。埃及素有“阳光之国”的美誉。虽然是在冬季,可我们还是忍受不了埃及南方炎炎的烈日,于是经常提醒导游在阴凉的地方讲解。每当此时,他就会睁大眼睛,对我们说:你们到埃及就应该好好享受阳光,古埃及人是十分崇拜太阳神的。于是他就站在阳光下,给我们这些躲在阴凉处的游客讲古埃及的太阳神。我想,法老时代的阳光,也一定是这样灿烂吧。 我的房东是一位和蔼可亲的老人,他曾在中埃友协会长瓦利的手下工作过,是瓦利的助手和密友。他始终把中国人当成是他的朋友。他的太太是一个慈祥的典型的阿拉伯老年妇女,她亲手烤制的蛋糕和甜点香甜可口。像多数阿拉伯妇女一样,房东太太体态丰盈,开始我们一直以为她是一位养尊处优的贵夫人。直到有一天,她带我夫人去参观她的画展,我们才知道她每天至少工作14个小时,是一位优秀的艺术家。她在从事绘画、写诗等艺术创作的同时,还负责管理着扎马利克岛上的开罗歌剧院。她的作品,色彩明快、工笔娟秀,属于典型的伊斯兰艺术风格,看着她创作的艺术作品,总让我们联想起远古时代法老们创造的巨大石头艺术…… 记得在我夫人、女儿准备离开开罗、起程返回北京的那天清晨,当我打开房门时,一个信封从门缝里飘了进来。那是房东太太亲手制作的一个贺卡,上面写着:“送给你们-我最美好的祝福”。那一刻,我们感动了。我仿佛听到了远古时代法老的声音,那是给我们的祝福,更是给法老后代们的祝福。 |

